下午兩點。我背著斜挎包出了門，摸了摸包里的東西，手拎著“浩皇健身”的黑色健身包。韓烈和君浩目送我。他們倆的任務完成了，我告訴他們今天別出門，也別打聽。

        按照昨晚和張哲遠約定的時間，我沒有坐地鐵，沒有打車，而是路上掃了一輛小黃車騎了半小時，去了一間比較遠的咖啡館。

        這么遠，張哲遠一定會開車過來，他包里隨時帶著氯胺酮，他不敢坐地鐵，療養院關了幾年，他抓住一切外出的開車機會。而且他一定會開高浩森的車。

        果不其然，我剛到午后寂寥的咖啡館坐下，高浩森的車開過來停下，張哲遠從車里出來，戴著墨鏡，身穿我第一次見他的那個時候的休閑裝，一看就是成功商務人士，范兒十足，高挺的鼻梁也很有貴族氣質。身材保持非常好，他是一個自我要求很高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曾經叱咤風云。把這樣一個精英弄墮落，任誰都會覺得高浩森有罪。

        他從玻璃窗外看到我，拎著黑色男士皮包，徑直走進來，坐下，點了一杯乞力馬扎羅。動作行云流水，高雅端莊。他手臂看起來沒事，我下腳還是太輕了，他養傷很快。

        我欣賞著看著他，然后先開口：你曾經一定是魅力十足的青年才俊。

        他嘴角輕斜，笑了一聲，這聲笑，我聽出了自嘲，也有悲憫，還有一些無奈。

        他說：這樣說吧，我相親的對象是市委書記的女兒。

        ：你在你們那邊一定是大家爭奪的人物。

        基調已定，好久沒人關注他昔日的輝煌，張哲遠也不禁對著我回憶起來，講述著曾經的自己，那也是他的本色。一講起來就滔滔不絕，忘了時間。

        ：我對那些數字，金錢真的很敏感，浩皇就說過我是狗鼻子，聞得出哪里有錢的味道，我投資的東西沒有一個失利，都讓我賺的盆滿缽滿。我不夸張，小朋友，我賺的錢，你這輩子也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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