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蘭芝和一雙當由上而下壓低視線時顯得格外冷的眼眸對上前,他都自認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建設,但命運顯然又一次熟練的罔顧了他的意愿將問責的日程無限提前,將沒有半點準備的蘭芝一下子送上了風口浪尖。
眼神的主人非常高大,光是立著便足以投來一片烏沉沉的壓迫感,即便他的神情是絲毫不見掩飾的冷淡,也依舊俊逸得幾乎要令人難以直視。他的五官輪廓褪去了尚清晰的留存在蘭芝記憶里的青澀,自里到外泛著刀削似的冷y與疏離。
雖然有點不一樣了,但……真的是紀枉啊。
「啊。」蘭芝無措的張了張嘴,試圖從已絞成一團亂麻的思緒里擠出些什麼同他說說話,但幾乎一開口他的聲音便染上了濃重的淚意,而他甚至沒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於他完全是陌生的。
蘭芝呆呆的看著對方,嘴角僵y的擠出了個不怎麼好看的弧度,強顏歡笑的道:「紀枉……」
紀枉倚著桌邊沉默的看著一顆顆晶瑩的淚珠自眼前這張他并不熟悉的清秀面孔上不斷滾落,他緩緩皺起眉,一句「你之後都不用來上這堂課了」不怎麼痛快的卡在了喉間。
在腦內快速檢視了自己與他人少的可憐的交談經驗,紀枉很快便確定他和這個一看見自己就莫名掉起眼淚的學生并無關系,至少沒有足夠讓這人一上來就當著自己的面稱呼他本名的關系。
盡管出於某種他也m0不乾凈的直覺,對方眼里滿盈的悲傷看起來熟悉得異常,只消一眼便讓他久違的感受到了蝕骨的焦躁,不過既然事情有很大的概率與自己無關,那麼他也不認為自己有g涉的必要,隨手便弭平了多余的情緒。
紀枉的神情看著一切如常,唯獨扣著點名板的指尖微微頓了頓,用紅sE簽字筆醒目的圈出「樊珥」二字的紙面因風過而幅度很小的曳動了下,接著便隨著他的動作緊緊貼上板子,不再有一點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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