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對程阮一連遞過去的幾個眼神熟視無睹。

        程阮只好悻悻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邊拿起手機，摁掉了這首歌。

        短暫而沉重的靜謐讓馬利腦海沸涌的回憶戛然而止，就此更為難受。

        “還是放歌吧。”馬利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飯廳里傳來，程阮為難地抿著唇，在酒JiNg的鬼使神差下，選了首她自認(rèn)為會緩和氣氛的歌—。

        結(jié)果程阮還沒走回飯廳，就已經(jīng)聽到壓抑不住的哭聲。

        程阮一溜小跑回到餐桌邊坐下后，一看發(fā)現(xiàn)馬利和陳準(zhǔn)都哭了，登時有種兩眼一黑的作孽感，而一旁陸西如老僧入定般坐著，一點也沒有要勸的意思。她哪里見過這么慘烈的場面，共情能力在此刻拔高到極致，驅(qū)使著她的道德感，讓她發(fā)問，“怎么都哭了？”

        馬利Si氣沉沉地x1x1鼻子，開始泄出心中的回憶，“突然想到了這十年的圣誕節(jié)。”

        從零九年到一九年的圣誕節(jié)，每一年都是和陸瑤一起過的，而今年不會再有這種事了。一切都隨塵化煙，消散在回憶里。

        這句話讓把頭埋進手里的陳準(zhǔn)，松開雙手露出了Sh漉漉的眼睛，“有兩年還是我們六個一起過的。”

        程阮開導(dǎo)別人感情問題時，慣常是個游刃有余的，但當(dāng)這些滿布塵埃的共同回憶被翻起，她醞釀了半天，只能說了句不合時宜的話，“對啊，那時候還挺開心的。”

        陳準(zhǔn)苦笑著搓了搓鼻子，“呵呵，是開心，現(xiàn)在想起來就是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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