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庫里,安凡仔細地聞著每一塊木頭的味道,用手掂量著木材的重量,有客人定制了一座小象木雕,要求大小適合孩子拿在手中把玩,造型可以簡單,但必須能讓孩子喜歡。安凡的眼睛看不見,刻得慢,但手上的功夫深,再細巧的花紋也能分毫不差地雕出來,所以即使東西出得慢,也有人專程找來,買他的木雕。這位客人是老主顧了,一直很照顧安凡的生意,這次是為了給孩子送一份生日禮物,所以安凡格外耐心地問清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商定好造型后,再來選一塊合適的木頭,最后選中一塊大小適中的黃楊木。做好標記后,安凡將木材裝好,準備回去設計圖紙。
一走出木材庫的大門,安凡就聞到了很濃重的血腥味,因為眼睛看不見,安凡的嗅覺格外敏銳,他順著氣味走到倉庫的后面,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導盲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位置,不多時,導盲杖似乎戳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伴隨而來的是一聲悶哼。安凡被嚇了一跳,幾乎抓不住手中的導盲杖。他試探著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是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將手指伸到鼻下,幾乎感覺不到呼吸,反而安凡的手一把被抓住,攥得很緊,怎么也掙脫不開。
“你還好嗎?”安凡得不到回應,男人已經昏迷過去,說實話,安凡很懷疑男人是否還能活著,因為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溫度低得嚇人,但也不能放任他就這樣躺在這里,確認男人除了胸口的傷口外,沒有其它傷口,安凡撕下一角衣服,簡單地作了包扎,然后一點點將男人挪回自己的房子。
這幢兩層的木屋是安凡的師傅留給他的,師傅去世后,安凡就一直一個人住在這里,除了每周去一次市集采買生活用品和食物,安凡幾乎不出門,對安凡來說,能有一個安靜的地方,一直做著自己喜歡的雕刻就夠了,可是現在,除了木頭,屋子里多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血淋淋的。安凡看不到傷口的具體情況,不敢輕易處理傷口,擔心加重傷勢,在脫去男人的衣物,端來一盆水簡單清洗了傷口周圍后,就在上面撒了一層止血的藥粉,希望男人能順利醒過來,自己處理好傷口。
男人的體溫實在太低,屋子里即使已經很暖,男人的體溫卻怎么也回升不了,安凡摸了摸男人的額頭,轉身從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這是安凡冬天的被子,雖然現在還是秋天,但安凡害怕男人再這樣失溫下去,真的活不了了。將被子小心地避開傷口,攏在男人身上,但他的身體太過冰冷,思考了一會兒,安凡也鉆進了被子里,剛一碰到男人的身體,安凡就被冷得激靈了一下,擔心碰到男人的傷口,安凡小心地躺下,用自己的體溫將被子暖熱,或許是這個方法湊效了,安凡感覺男人的身體沒有開始那么冷了,雖然呼吸還很微弱,但總算有了一點起色。
這一晚的經歷太過驚心,安凡這時神經才放松下來,困意頓時席卷,竟就枕著男人手臂的姿勢睡著了。
安凡熟睡沒多久,原本呼吸尚不可聞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察覺到自己身邊有個人后立即想起身推開,但胸口的傷實在太重,疼得男人動作一滯,險些又暈了過去。
銀弦看向自己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貫穿傷,這是被銀器刺穿的,傷口的血很難止住,但不知道救自己回來的這個人用了什么藥,竟然止住了血。銀弦是純血血族,不會輕易死去,但傷口太深,即使是他也不得不短暫進入休眠狀態,讓自己的身體慢慢恢復,好在現在血止住了,銀弦順利醒了過來,但虛弱感和饑餓感交織在一起,銀弦迫切地需要補充血液,來讓自己更好地恢復。
看著身邊的小木匠,銀弦低頭湊近了他的脖頸,咬了下去。
血液剛一入口,銀弦就震驚地發現小木匠的血不同于他以往嘗過的任何味道,他有些控制不住地釋放出麻痹毒素,咬得更深,貪婪地吸著血,幾乎停不下來。
安凡因為失血虛弱地呻吟出聲,無力地掙扎著,卻因為銀弦牙齒注入的毒素,根本動彈不了,臉色漸漸變得蒼白,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銀弦這時才看到安凡的手心有著深深的擦痕,傷口還很新鮮,應該是拖他回來時被繩子勒傷的。理智瞬間回歸,銀弦猛地松開口,詫異地盯著安凡脖頸上的咬痕,還在流血,自己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想吸一點血,后面卻控制不住想要更多,即使現在,看著脖子上流下的血,銀弦也要很艱難地才能控制自己不去舔舐,震驚于自己如此失控的狀態,是因為傷得太重了嗎?
這次的傷勢太重,銀弦需要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靜養,而這個小木匠,現在還不能死。銀弦再度靠近安凡的脖頸,卻不是伸出牙齒咬下去,而是輕輕含住那一塊肌膚,慢慢地舔舐,舌尖劃過咬痕,脖頸的血漸漸止住,這距離太近,銀弦仿佛能嗅到跳動的血管中奔涌的血液,讓他忍不住繼續啃咬著安凡的肌膚,從脖頸舔咬到胸前,將先前流下的血液一點點舔舐干凈。安凡難受得發出呻吟,銀弦也很難受,他極力地控制著自己想咬下去的欲望,呼吸交纏間,銀弦發現自己產生了欲望。
血族的食欲與性欲常常交織出現,但這也是在過去通過咬人的方式吸血時出現,身為貴族的銀弦很顯然不需要親自捕獵,他想喝什么血,自然會有人裝在精致的高腳杯中獻上來,這是第一次,銀弦親自通過咬的方式來吸血,也是第一次,對自己口中的食物產生了欲望。
安凡的臉色不再蒼白,而是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被子里的身體是赤裸的,一雙帶著涼意的手撫過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銀弦的吻落在了身上,激起冷顫,安凡醒不過來,但即使在夢中,安凡也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奇怪,像是電流穿過身體,又麻又癢,“唔……”銀弦的吻落在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后,又重重吮住,迫使安凡呻吟出聲,而銀弦也趁著這間隙,將舌頭伸入安凡口中,加深了這個吻,直吻到安凡幾乎呼吸不了。不僅安凡難受,銀弦也很難受,第一次自己的身體里仿佛燃起了一把火,燒得銀弦渾身難受,只有被安凡觸碰著才覺得舒服一些。
等安凡呼吸不那么急促了,銀弦再度吻了上去,這次吻得更兇,糾纏著安凡的舌頭,攪弄著口腔里滑嫩的軟肉,發出嘖嘖的水聲,來不及吞咽的口水順著嘴角淌出來,又被銀弦舔回去,更加強勢地吸著安凡的舌尖不放,洶涌的情欲也感染了安凡,他整個身體都軟了,完全依賴地姿勢癱倒在銀弦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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