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時節,凄雨苦寒,一地枯葉隨料峭的北風翻卷著,敲打得整個太子府都帶了冷意。
無殤站在門前默默地瞧著,漫天冷峭的冬雨里,一向車馬喧囂的太子府如今門可羅雀,只剩得幾個剛剛辭了供奉的門客,默默地收拾著包裹離去。
“忠叔,您回去吧,我照顧殿下。”年老的管家被身后走來的無殤駭得一抖——這幾日府里的下人都隱隱帶了的恐慌,連忠叔也不例外。
“無殤少爺,辛苦你了。”忠叔轉過身抹了抹老眼,“可憐太子殿下才十四歲,如何禁得起這樣的折騰……”
無殤聽得心里凄涼,不由將目光移在那已千條柏下的少年身上——尚未長成的削薄肩膀似乎承受不住冰冷的雨絲,在寒風中微微顫抖著,幾片h葉墜在他的衣襟上,更顯出幾分悲涼。
“太子殿下。”無殤輕輕走近那少年,用指尖捻去那幾片敗葉。
“無殤,”樹下的少年回過身,一雙漆黑的眸子中并沒有多少慌亂之意,只是隱隱藏了一GU深切的哀傷:“母妃已經被囚禁在鳳藻g0ng了,昨夜里下的旨。我的太子之位……怕是要被廢了。”
“也許還沒到那種地步,也許皇上只是……”無殤得心里如被剜了一刀似的,急聲道。
“該來的總會來的,”少年柔聲打斷了他的話,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肩膀,分明是很纖細的手指,卻似乎能傳出無限的暖意,讓他的心就那么安定下來:“倒是你,說了你幾次了這個時候不要過來,你雖是我的伴讀,但這次是后g0ng里出事,牽連不到你,過了事兒等上幾年,說不定還有出身的。你只管這樣和我走得近,入了有心人的眼,你這輩子便不用指望仕途了。”
“太子殿下!”無殤聽他這么說著,竟有交待后事之意,不由得復又慌亂起來:“若……若是真的被廢了,會怎么樣?”
“能怎么樣呢?”太子嘆了一聲:“前日里看父皇的口風,倒不像要殺我的意思,不過自古廢太子哪有好下場,不過是終生囚禁著罷了,或者好一點能得個邊疆王。”
“不管怎么樣,無殤要陪著殿下!”無殤早紅了眼眶,急急道:“去邊疆也好,就算是終生囚禁,我……我們兩個人也可以互相伴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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