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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鏃默不作聲地端上了濃茶。

        茶香四溢，清香的味道濃得發(fā)苦，熏得景元一個激靈。

        “……青鏃？”年輕的羅浮將軍用還帶著一分茫然的聲音問道，“我適才睡著了嗎？”

        “……沒有。”

        青鏃有點不舒服地回答道。這種不舒服被她壓制到了最低點，因此聲音里沒有半分動搖。她看著困到人都在發(fā)懵的上司，用著一如既往溫和且穩(wěn)重的語氣回答了年輕的將軍的問話，“按您此前吩咐過的，為您帶來提神的茶飲罷了。”

        年輕的將軍嘆了口氣。

        他一頭白色的長發(fā)明明很規(guī)矩地扎起了馬尾，但不知為何，前額的碎發(fā)還是顯得有點亂蓬蓬的。平時這點碎發(fā)只會讓他顯得精神又隨性、平添三分親和，但在夜間的燈光下，在這夜半的神策府辦公室里，青鏃只能從中看出凌亂的疲憊來。

        “持明族……龍師的態(tài)度是丹楓哥……丹楓可以死，但是化龍妙法得留下來。”景元喃喃著從彬彬有禮的公文行文里推導(dǎo)對方的用意，“青鏃……持明是這樣的嗎？龍尊不重要，傳承才重要？”

        “持明族也許不是這么想的，但龍師中會有誰這樣認(rèn)為也不奇怪。”

        身為持明的青鏃這樣回答。景元端起青鏃帶來的茶水，稍稍吹了吹，隨即一飲而盡。

        茶水已經(jīng)被青鏃調(diào)整到適合入口的熱度。景元被苦得一個哆嗦，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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