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做了好幾個支離破碎的夢，夢里每個人的臉都覆著一層模糊的，晃眼的玻璃紙，林越只能看到他們的動作，但是看不清他們的臉，也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一個矮點的身影靠近他，抓起了他的手，還在他的嘴上印下輕輕的一個吻。另一個高一些的身影則是在那個矮點的身影背后出現，他出手很重，狠狠地抓住了林越的頭發。林越很痛，但是卻無法逃脫。

        兩個人影接著湊到他的耳邊對他說話，一個在左耳，一個在右耳，林越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隨著他們的話語，一只黑螞蟻從他的左耳穿入，咬遍了他腦子里的所有神經之后，又從右耳爬出。林越頭疼不已，他在夢里也皺緊了眉頭。

        那些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不過好像變了性質？不光是人說話的聲音，還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聲音，還有液體潑灑在地板上的聲音。聲音越來越大，林越迷迷糊糊地從剛才那個光怪陸離的夢里逃脫出來，睜開了雙眼。他揉了揉眼看著桌子上的一片狼藉，胡亂疊著的幾個盤子，已經什么都沒剩下的烤肉鍋，早已見底的啤酒瓶。可是對面的椅子上卻空了，傅文昕去哪了？

        那個聲音越來越大，林越這才明白，剛才聽到的瓶子破碎之類的聲音不是在做夢。他站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兩個男人，都很年輕，估摸著只有二十出頭，一個身高超過了一米八，另一個體重估計快二百斤。他們兩個魁梧的體型，顯得夾在中間的傅文昕格外的纖細和脆弱。傅文昕的左手手腕被那個體重二百斤的男人握在手里，他用力地想掙脫，可是卻無能為力，每次都被身旁那個胖子狠狠地制止住了。

        另一個個子很高的男人手里抓著傅文昕的帽子，他用一只食指在里面托著帽子頂，像轉籃球一樣轉了好幾圈。這個男人獰笑著，抬起面前傅文昕的下巴，說，“原來你真的是男的啊？看起來跟個小姑娘似的。”

        那個胖子說，“他就是個娘炮，這小身板我一擰就能擰斷。”他猥瑣地去拽傅文昕的衣領，傅文昕趕緊用空著的右手去護，可是又被胖子抓住了右手。傅文昕今天穿的衣服本來領口就不小，被胖子這么一扯，又露出了大片白色的鎖骨。胖子猥瑣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傅文昕的鎖骨看，咽了口口水，惡心兮兮地說，“當然，我一壓也可以把你壓碎，哈哈哈哈…”

        “不是吧，帶把兒的你都能下手？”旁邊的高個兒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他。

        “怎么不行呢？你要是惡心他下面，可以用嘴啊，”胖子嘿嘿一笑，露出了兩顆黃牙，“這小臉長得比女的還好看，不使用一下可是浪費了。把雞巴塞他嘴里，讓他舔，那滋味想想都讓人心動。”

        “怎么樣，你不試試？”

        看樣子，高個兒也有點心動了。這個時間店里也沒多少人了，所剩不多的人和店員只是遠遠地看著這邊，不敢過來。他們周圍散落著很多打碎的玻璃瓶，波光粼粼地發射著天花板上的燈光。

        在胖子緊緊抓著傅文昕的雙手，打算向前親上傅文昕的嘴的時候，一個只剩半截的玻璃瓶不知從哪飛過來，下半段鋒利的玻璃碴子狠狠地扎到了胖子的后背。胖子尖叫一聲，放開了面前的傅文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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