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后面有間小暗房,往往那些受了刑又沒咽氣卻也救不活了的人便會被拖到這里來,等沒了最后一口氣再拿席子裹了丟去荒墳。
暗房里有一股經年不散的潮濕氣味,混雜著塵土和東西腐爛的味道,一推開門便叫人難以忍受。
暗房里沒有點燈,夜里看起來像是會吞吃活人的猙獰事物。祚元提著小燈籠小心翼翼在暗房里找尋,他低聲喚道:“林公子?林公子?”
白天他見師父取了許久未飲人血的姜藤,殘忍而無情的鞭打著刑房中被捆縛的白衣青年。
他曾見過林公子一面,那時,有人告訴他,那是王府的門客。
他不知道那位如謫仙般驚為天人的林公子犯了何事,只記得林公子受刑時隱忍的眉眼和染血的白衣。
師父早年間因酷吏之名被百官所參奏,后來被納入王府麾下,師父的鞭法之厲害,曾隔豆腐擊石,石碎成渣而豆腐無損,縱是外表如輕傷,內里確糜爛如屑。一百鞭子下來絕非常人能夠承受。
何況,那鞭子上還浸透了姜汁!
每一鞭下去都是血淋淋火辣辣的疼,那樣神仙似的人,因疼痛而掙扎,白皙的腕子被磨得血跡斑斑,一開始那人一聲不吭,后來到了五十來鞭,破碎的聲音從那人喉間溢出,他聽見師父粗聲罵了句什么,便讓人取來銅球堵住了那人的嘴,冰冷的銅球塞入口中時,那人突然掙扎得厲害,師父卻一鞭子抽在了那人胸口上,又掐著那人修長汗濕的脖頸往墻上撞,“咚”的一聲悶響,“果然是騷賤玩意兒……”
林公子的頭垂了下去,師父這時睨了一眼過來,“傻站著作甚?還不去提桶涼水來!”
祚元慌里慌張跑到井邊打了半桶涼水,又急急忙忙到伙房摻了半桶熱水,伸手攪了攪,那溫度正好能化解些姜汁的疼辣之意,他喘著氣把水提回刑房,“師父你要的熱水來啦!”
師父掃了他一眼,罵道,“小崽子!蠢笨如豬!叫你打涼水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