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鈺的淺云閣位于端院的西南角,平時也沒什么人過來,連通往這里的小路都鮮有人打掃,路上枝葉橫生,拿著一盞燈籠的端鈺踩著地上的落葉,‘咯吱’作響,夏日的晚風呼呼的吹過,樹影搖曳。
一刻鐘后,端鈺到了,淺云閣在主人離開的這段時間里,變化不大,悠閑而冷清,在這里伺候的下人不多,除了一直照料他長大的婢女冬雪之外,只有兩個貼身小廝,其余都是粗使丫鬟,三兩個的,聽到聲響后便跑了出來。
冬雪看著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二少爺,忍不住摸了摸端鈺的頭,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出去了那許久,總算是回來了?!?br>
端鈺乖巧的點頭:“嗯?!?br>
冬雪瞧著人,嘴里不住的說著瘦了,說完又忙著勸人去洗個熱水澡,端鈺也乏了,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讓貼身小廝侍書侍候著擦干頭發后,就滾進了柔軟干凈的被窩里,不一會兒,便放松的睡了過去,一直到外面天光大亮,方才起身。
侍書是端鈺六歲那年來到他身邊的,上學堂之后就成了他的書童,與端鈺的感情頗深,這次出行,他本也求著少爺帶他一起去,好歹有人能在路上侍候,只帶什么人卻不是端鈺能決定的,侍書也只能無奈的留下,這些天他在淺云閣里,可謂是成日里提心吊膽了,沒有一日睡過一個安穩覺,尤其是端緒少爺早早回來了,卻留了他們少爺在那人生地不熟的薛家。
今日侍書給端鈺拿來了一件常穿的繡云紋錦袍,端鈺自小不受寵,夫人管著端家的瑣事,管事也明著克扣少爺應得的份例,端鈺每年能得的新衣都少的可憐,其中還有些以次充好的,侍書都給截了下來,他的少爺那身皮膚嫩的,那些個粗糙的布料可萬萬不得上身,不然非得磨出印子來。
因此,端鈺常穿的那些件衣服,不少都已經洗的有些發白了,這件繡云紋錦袍卻是今年新制的,款式新料子也好,侍書想著少爺離開了好些天,今天可不得穿的鮮妍一些,只是給端鈺系腰帶時,侍書卻愣了一下,少爺的腰本就比尋常男子纖細,怎么出了趟門,又細了一寸,那寬寬的腰帶一系,腰身美妙的線條,盈盈一握的纖細。
侍書的心猛地一顫,表面上,卻是一派平靜,仿佛只是不經意間,碰觸到端鈺的腰臀。
端鈺卻渾身不自在起來,前段時間的經歷,讓他有些不習慣其他人的觸碰,低咳一聲,端鈺擺了擺手,示意侍書可以了,隨即按了按寬大的袖擺,抬步走了出去。
身后,侍書的眼神卻不受控制的在那截細腰與飽滿渾圓的臀部間游移,好一會兒才移開了視線。
大廳里,冬雪擺好了簡單的早膳,都是些清粥饅頭,端鈺的份例總會被克扣,他也習慣了,所幸他現在能自由出入端家,在家中沒吃飽可以到外面加加餐。
只是還沒等他出去,便有人來尋他了。
“小鈺兒。”一個玉觀束發,風流倜儻的公子不緊不慢的從院外走了進來,見到站在院中的端鈺,手中折扇‘刷’的一下便打了開來,伴隨著一聲輕淺的笑,來人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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