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端鈺被傳喚到正院。
正院是家主處理事務與休憩的居所,同時也是整個端家最為機密與重要的地方,這里每日都有巡衛隊不間斷巡護,戒備森嚴,無令不得隨意出入。
從端鈺有記憶以來,他踏入這座象征著權利的庭院次數屈指可數,每次也都是重大節日時,被接來赴家宴的,在他的記憶里,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都帶著某種威嚴與冰冷,叫走進來的人緊張而壓抑,對他來說,唯一的好處,便是宴席上那些樣式豐富,精致美味的吃食,那是他童年時期最為期待的一餐,雖然吃的時候難免有些戰戰兢兢的。
踏過寬大威嚴的正門,走過一條平整的石子路,端鈺來到了端凌海的書房前,有人向里面稟報了一聲,隨即過了沒多久,便有人過來打開了門讓他進去。
“爹。”端鈺進了門,便對著端凌海恭敬的行了個禮,修長白皙的手指收在寬闊的衣袍里,有些緊張的握緊。
“嗯?!弊跁篮竺娴亩肆韬艘宦?,示意他坐下。
“阿緒說你有意考科舉,方左相聽后,讓你這兩天到他的院子里聽課,他的空閑時間不多,你要跟著他好好學習,切勿懶惰,知道么?”端凌海見到這個兒子,也未有什么噓寒問暖,直接便開門見山的把事情說了。
端鈺聽著這熟悉的冰冷聲音,雖然語調和緩,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不由的心下一緊,隨即才意識到那話里的意思。
藏在袖中的雙手緊握,那是前幾天端緒問他時,他隨口敷衍的話,沒想到卻傳到了父親這里,更糟糕的是,方子瑜竟然還要他到院子里聽課!
當然,端鈺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是什么天賦好到讓驚才絕艷的方左相忍不住主動教導的學生,對方必定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才會這樣做的,只他被對方教導了好些年,也實在是怕了,便是要被人說不識好歹,他也不想再次經歷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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