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嚴回英國的日程往后延了半個月，因為伊思死了，突發性臟器衰竭，搶救無效。

        多么溫柔的女人，像是特意挑了葉玉昭高考完沒幾天的日子才走，甚至都不耽誤葉玉昭考試。

        醫院通知的時候是深夜，葉嚴趕到的時候爹和葉玉昭已經在了。三個男人站在醫院走廊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頭頂昏黃的燈打下來，泛著莫名的死寂。

        爹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葉嚴才發覺原來爹的鬢角已經長出了白發。葉玉昭站在爹身邊，身形高大，但整個眼睛都腫成了核桃，應該是哭了很久。

        只有葉嚴表情平靜得像個局外人。他走到走廊外靜靜地點燃了一根煙，抬頭望天的時候發現空中沒有星月，只有一片漆黑夜。

        后面幾天就是安排喪葬，爹為伊思選了郊外的一處墓地里，因為伊思平日里喜歡伺弄花草，那邊山清水秀，墓地周圍還種了一圈月季，爹說伊思會喜歡。

        葬禮那天是個好天氣，陽光明媚，但所有人都穿得一身黑，表情或哀切或肅穆地站著石碑前。爹終于老淚縱橫，葉玉昭卻只緘默地站在一邊沒有再哭目光晦暗不明，或許母親的逝去對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他仿佛一瞬間長大了很多，變得有些深沉。

        葉嚴也參加了，儀式結束后獻上一束花后便想離開。經過葉玉昭的時候，葉玉昭出聲叫住了他：

        “哥哥。”

        葉嚴停住了腳步，但沒有轉身。

        “媽媽不在了……”葉玉昭的聲音很輕，帶著恍然，像是剛從一個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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