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玉、蘭溪和回答了“是”,苦參又接著講下去,他后續講的都是些零碎的規矩,從站臥坐走,到吃喝住行,無一不精細。
蘭溪和出生世家,自小學習這些規矩,所以倒覺得不難,洛明玉對這些卻半點不知,言行舉止都被批評了徹底。
他手里端著裝滿水的玉杯,在堂中走了十一圈,杯子里的水已經撒了大半,教導他的苦參頓時沉了臉色,令他端著杯子在堂中練習站姿。
一上午過去,洛明玉苦不堪言,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一直熬到下午,睡完午覺起來學習房中術,他才活潑起來。
下午的課程還是苦參給洛明玉上,他們進了一間單獨的臥室,沒有了蘭溪和的陪伴,洛明玉要獨自一人面對苦參面無表情的臉,他有些怵這位嚴肅的公公,因此和苦參共處一室時,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苦參鎖上了臥室的門,手持一條戒尺,站在門檻旁邊,他身著深藍色的內侍宮裝,身姿刻板筆挺,吐出的字句言簡意賅:“請小主脫掉所有衣服,跪到床上去?!?br>
門關上后,臥室只開了一扇窗,光透不進來,蘭家這棟百年老屋淹沒在陰影里,屋中的擺設都顯得陳舊,空氣里有細小灰塵在漂浮,沉默的內侍就站在陰影之中,拿著那柄代表權威和規訓的長尺。
洛明玉膽顫地看向那柄戒尺:“一定、一定要全部脫光嗎?”
內侍皺了皺眉,似乎沒遇過這么不懂事的孩子,他嚴厲道:“這是規矩。”
洛明玉咬了咬唇,他還做不到在陌生人面前毫無芥蒂地脫光衣服,即使知道這是宮里調教侍君的規矩,他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
于是可憐地說:“能不能通融通融……留一件里衣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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