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晨。”

        “到。”

        看到下一行的名字，戈暢頓了頓，他抬頭環視，在教師的第一排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那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戈暢記得，昨晚這人在吻他的時候也這樣笑著。

        戈暢勾起唇，對上直白的目光：“秦靖。”

        昨晚戈暢被他撞得渾身戰栗的時候，也這么叫他的名字。只是沒想到，短短幾個小時，他們的關系又換了換：從一夜情對象變成了老師和學生。

        秦靖微張雙唇，白齒間露出紅舌尖，字音咬得刻意：“到。”

        戈暢輕嗤，垂眼尋著下一個名字，清了嗓繼續點名。

        下了課，戈暢找了個由頭向秦靖輔導員要了全班信息表。信息表上無非是聯系方式和家人的基本資料，戈暢只打算隨便看看。他粗略瀏覽了一遍，晃眼中卻看見一個極其熟悉的名字。戈暢心頭一跳，比對著秦靖父子關系那一欄，清楚地看見了秦珹兩個字。

        再仔細一瞧，年齡對上了，生日對上了，工作單位和職稱也對上了。

        戈暢神色一滯，又突然想起什么，劃到母親那一欄——空空如也。

        他忽然想起昨夜，昏黃燈光下，秦靖的一顰一笑，沒由來的惹得他心頭悸動。原來是隨了秦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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