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兩輩子,姜緋第一次聽見這種請求。
她先是愣住,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旋即她惱怒,認定徐奈東在拿她尋開心。她皺起眉頭,斥道:“開什么玩笑!你才多大……”
徐奈東原本也只是一時激動,口不擇言。話一出口,他細想想倒還真是個辦法。他緊盯著姜緋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會對你負責的。你別怕,我年底滿十七,離法定結婚年齡還有六年。六年很快的,我們可以先訂婚,你要是擔心,我還可以寫保證書。明年我就成年了,到時候……”
徐奈東一門心思地盤算,算著時間,算著要考哪里的大學,賭咒發誓自己一定會“負責”。姜緋只聽得渾身別扭,打斷他:“你別傻了。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根本就不是……”
根本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也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兩個人相Ai,帶上戶口本跑一趟民政局就辦完那樣簡單。
姜緋有千百條道理,但此刻,面對著徐奈東誠摯的眼,她什么道理也講不出來。
這就是她喜歡了兩世的徐奈東。他正直到有些迂腐,卻總是這樣赤誠,無論經歷多少年俗世摔打,都沒能染上那些能讓他過得更好的世故與圓滑。
他真傻,一GU子學生氣,只管想不想,不管合不合適、應不應該、值不值得。
她也傻,見多了虛情假意,習慣了阿諛逢迎,明明是最功利的一個人,偏偏在這個少年郎身上栽了跟頭。
她默默地往前走,聽著徐奈東講話。他越講底氣越足,自己把自己說服了,聲音也逐漸嘹亮起來。姜緋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潑了一桶冷水。她冷若冰霜,語氣森然:
“徐奈東,你是……要我等你嗎?”
“……???”木訥的少年傻氣地張大了嘴,想不明白自己該點頭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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