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妝躺在床上的時候,姜緋還在這樣想。
小詹被裁掉也好。聽說小詹老家在涇源,有農田,院子里養(yǎng)了J,村里每個人都認識,出了屋子走上五分鐘就能看到小溪……
不用在酒桌上笑著說言不由衷的恭維,不用裝醉擺手告饒哄到客戶盡興。不用忍受對方sE瞇瞇的打量,也不用點頭哈腰喝到酒JiNg肝。
天花板上有個黑點。姜緋頭腦發(fā)脹,望著黑點出神。如果黑點是個蟲洞就好了。如果黑點連接了兩個時空就好了。或許,她是不是也可以回到過去,改變這爛透了的一生?
她不想做銷售,也不想陪人喝酒,更不想住在這間兩室一廳里。
她曾經也有院子,有J,有小溪。她在院子里學走路、學跳繩和滑冰,再長大一些又在院子里學會了自行車。她曾經也鄙夷電視機上蓋的罩布,厭惡桌子上的玻璃板,還嫌棄無處不在的J糞味。但現(xiàn)在,她再也回不到那個院子里了。
連院子里總坐著的人也不在了。
要是能回到過去……
她一定要盡全部力量保住院子,以及那個深Ai著院子的人。
這些念頭讓姜緋痛苦到肺都打結了一般喘不上氣。她再次翻了個身,可是眼睛仍是有意無意去瞟天花板上的黑點。她開始思索那個黑點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又擔心會不會是蟲子。
要是在高中,教室里出現(xiàn)蟲子,對于男孩子們來說簡直像過節(jié)一樣。不管是蜘蛛還是瓢蟲,他們總能想方設法抓到,要么裝進透明杯子里,要么直接捏在手上,用來恐嚇班級里膽子小的nV生。
徐奈東和她是唯二的異類。徐奈東從來不參與男生們的惡作劇,也很少跟著起哄笑鬧。姜緋則是班級里的大姐頭,叉著腰呵斥那些淘氣的男生,為被嚇唬的nV生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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