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某心虛地轉了下眼珠，想要從他這里得到一個保證似的：“一直？”

        “一直。”

        此時的凌聽沒想太多、太遠，誠然有個所謂‘娃娃親’鎮在他們之間，他沒傻到以為這種口頭約定就能拴住兩個人一輩子，但不論將來如何，至少現在這個‘一直’真心實意。

        陸琰明顯有點開心，午飯時說起表弟高考，還和他提了一嘴李家的事：“我小時候婆婆就很信這種的，太婆，就是我婆婆的媽媽還在家里供了家仙，婆婆說公公去世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懷了舅舅，晚上家仙托夢，說這個小孩多病多災，很難養，問她要不要，如果不要就幫她處理掉。”

        A市方言里外公外婆叫公公婆婆，陸琰是外婆帶大的，理所當然和婆婆關系最好。她的外婆在本地相當有名，年輕時嫁了個書法家，三十不到全國揚名，一幅墨寶能賣出上萬高價，當時誰不YAn羨？結果書法家忽然得了絕癥，英年早逝，留下妻子和一雙嗷嗷待哺的兒nV。他記得她外婆一路做到了婦聯主席，覆蓋臨近四市所有nV孩的免費苗苗書法班就是她的提案，誰提起來都要豎大拇指，夸一句當世豪杰。

        “遺腹子，你婆婆怎么舍得。”利落地剝好一只蝦，輕輕丟進她碗里，“那后來呢，你舅舅真的很Ai生病嗎？”

        陸琰吃著蝦仁點頭：“從小就是藥罐子，還好慢慢調養過來了，不然還不知道怎么辦。我媽媽說小時候老師都不敢對舅舅說重話的，怕他哭著哭著流鼻血，再暈過去。”

        凌公子登時笑出了聲，從李益清身上可半點看不到李舅舅的影子，大概是隨媽媽？所以身T健壯？眨眼間十幾只蝦剝完，看她吃得那么開心，他心里癢癢的，故意伸手到她嘴邊：“嘬一嘬，都是汁。”

        陸琰不疑有他，張嘴T1aN了下他的指尖，T1aN完還特意挾了兩個鮑魚仔到他碗里，以示公平？：“說到上學，你知不知道實小大門上的那幾個字是我公公寫的？我小時候還為這事和同學打過架。”

        見鬼，主動出招的那個反倒臉紅得不像話：“……你？和人打架？為什么？”

        小學時的陸琰非常臭P，偶然得知校門口的題字出自自己素未謀面的外公，第二天就得意洋洋地宣揚開了，鑒于陸某的人緣實在不佳，一部分同學認為她在吹牛，堅持要她給出證據，她只好回家問婆婆，婆婆說外公都走了這么久了，哪里還找得到當時的信件文書？打電話給校長辦，對方也一頭霧水，不知道從哪里找起。可想而知，陸琰迅速在學校被戴上了撒謊JiNg的帽子，為此還和班里的刺兒頭小男生打了一架她單方面毆打對方，人在肚子疼的時候是沒什么還手之力的，把爸爸媽媽嚇了個半Si。

        他洗完手回來，認真給她支招：“應該上網找才對，你外公那么有名，也許網上會有報道。”

        “總之就是，我婆婆那邊真的很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去年婆婆住進療養院還帶著家仙的牌牌呢。”

        也因此她從小就超級怕鬼，外婆管不住她了，舅舅就說讓家仙來收拾她。

        凌少爺的臉終于沒那么紅了：“那要不要我去解釋下？”

        “暫時不用……”

        四月底婆婆過八十大壽，不等陸琰想好要不要邀請他，爸爸媽媽直接替她做了決定：“丑媳婦……不是，丑nV婿總要見長輩，再說凌聽也不算是外人，他剛生下來那會兒，婆婆還抱過他呢。”

        陸琰：“……還有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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