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遠，你說現在咱們風扇是造出來了，后面怎么去去宣傳呢？人家酒香不怕巷子深，那是老酒鬼們能聞得著味兒，咱這不知名不知姓的，拿出來就賣，恐怕不得行吧?！蓖盹埡?，姜蔣左看四下無人留意，便把程諾拉到樹蔭下，遞上一根煙：“從美國捎來的洋煙，要不要來一支？”

        “我不會，就不浪費了?！背讨Z將煙推過去，笑著拒絕道：“銷售這事，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就只怕一件事?！?br>
        順手將煙收回去自己填進自己嘴里，火柴都拿出來了，突然想到對方不抽煙，直接讓對方吸二手煙也著實不地道，便重新放回煙盒，好奇道：“怕什么事？難道是怕售后問題，還是別的營業門店的問題？”

        看到老朋友的舉動，程諾很欣慰的拍拍對方的肩膀：“想抽就抽吧，又不是在室內，我不介意。你說的那些在我看來都不是事，怕的就是產量跟不上銷量，喂不飽上海人民的胃口啊?！?br>
        姜蔣左把煙重新揣進兜里，搖搖頭：“你就胡扯吧，反正吹牛不犯法，要我說，趁早趕緊在《申報》等報紙上刊登些廣告，這點小錢應該要出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br>
        “放心吧，我這些心里都有數?！背讨Z笑笑，沒有繼續解釋，招招手便起身離開：“煙還是少抽點，對身體肯定沒好處。”

        若論新聞傳播學和營銷學，眼下這個時代還處于牙牙學語時期，完全不是后世那般群妖亂舞所能比擬，讓接受各種媒體轟炸的現代人都防不勝防。

        考慮到這是國人第一臺電風扇，身上承載著眾多希望，日后是要進入歷史課本的，一些盲目博取眼球的做法顯然是不可行的，這個時代的人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上了史書讓后人笑話是另外一回事了。

        某日早上，程諾把提前約好的黃包車們都叫了過來，帶著楊濟川、姜蔣左他們，抱著兩臺樣品就往外走。

        目的地距離他們并不算很遠，就在上海的江西中路255號，某處五層磚木結構搭造的小洋樓。

        姜蔣左與楊濟川一人抱著一臺風扇，從黃包車上下來，望著那棟建筑的招牌，臉上寫滿了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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