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門而去的希維爾穿著那身拒人千里之外的黑袍,在樹藤酒館一樓的大廳坐下。現在是白天,酒館里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冒險者,沒人注意到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法師,他特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用一些法師的小技巧。
這是希維爾一貫的做法,引人注目只會帶來麻煩,而弗雷德里克就是一個天生引人注目的麻煩,他本可以一個人解決這個問題,他有辦法把女巫揪出來,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那個女巫和弗雷德里克有關系。希維爾發現女巫留在犯罪現場的鱗片時,臉上是隱藏不住的笑意,盡管暫時無法解開這個愚蠢的魅魔轉化詛咒,他還是得意地揚起嘴角,手上的火龍鱗片閃閃發亮。
他憑什么一個人解決這個麻煩?弗雷德里克可是罪魁禍首。
希維爾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弗雷德里克,女巫留下的鱗片很有用,他故技重施地訂下了契約。只有一點脫離他的掌控,魅魔化影響了他的理智和魔力來源。法師需要充足的睡眠來恢復魔力,魔鬼則有更便捷的辦法,只是吸食體液與欲望的魅魔是其中最溫和的一種——盡管普通人和魅魔做愛后的下場通常是精盡人亡,但還是比動不動就把人開膛破肚的其他惡魔溫和一些。
目前睡眠能提供給希維爾的魔力越來越少,以至于魅魔的一面對他的影響放大了,他才會看似理智地命令弗雷德里克操他。惡魔大都喜歡不勞而獲,他一定也是被這種本性影響了,才會任由弗雷德里克抱他。弗雷德里克低頭吻自己唇時津液的味道,在自己耳畔時難耐的喘息,輕柔的安撫從臉頰滑到腰部,那雙金黃的眼眸再一次只看著他......這樣才是對的,弗雷德里克應該一直看著他。
就該這樣,弗雷德里克是他的龍,憑什么離開他?
希維爾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撞歪了桌子。他顧不得別人的目光,意識到自己想清了某些關竅。
魅魔的身份也不是一無是處,如果用性欲就能綁住一頭強大火龍的忠心,地獄的惡魔也會當場簽署這份穩賺不賠的契約。
哈,希維爾快要笑出聲來。這筆交易能否成立?唯一的問題就在弗雷德里克身上,但希維爾有信心,他記得曾經弗雷德里克看他的眼神。弗雷德里克以為希維爾專注于那些魔藥,咒語和法陣,但希維爾從來沒有忽視過旁邊專注炙熱的眼神,那種龍看到喜歡的財寶的眼神,仿佛法師第一次施法成功,迷醉于魔法奇跡之中的喜悅。
希維爾有信心,但作為一個嚴謹的法師,他還是需要一些驗證過程。
在冒險者公會的弗雷德里克還有一些心虛,甩甩腦袋把那個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希維爾踢出,他又轉模作樣地站起身看委托,時不時閃過一道銀光,布告欄上便出現一張寫著委托的羊皮紙,是地域內的新委托同步到了各地工會。弗雷德里克心不在焉地看著那些滾動的通用語文字,一道紅光突然閃過。
特殊的委托,紅光代表該委托可能觸犯某國法律,但在該領地是被允許的,通常也是高風險高報酬的委托。弗雷德里克一般不會接,這種委托會帶來太多麻煩,只有被高報酬沖昏頭腦的人才會接。他瞄了一眼刷新的布告欄,正打算如同往常一樣略過時,瞳孔先一步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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