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是家里的長工陳富，只曉得他經(jīng)常酗酒誤工，被阿娘斥責(zé)了好多回，前一陣差一些還被趕出門去，不成想還沒過幾天，這廝的膽子竟肥成了這樣。

        陳富哭喪著臉對著天杰拉拉扯扯，“三少爺我再也不敢了。這事我求您不要告訴大奶奶。求您了。”

        天杰不想與他多攀扯，皺著眉拂開他，“先去醒醒酒。別在這里現(xiàn)眼。”

        陳富悻悻去了，阿香的眼淚還未干，卻還是勉強(qiáng)笑著，對著他們一再做著感激的手勢。

        小滿只說了一聲，“多謝你們。”便撇了頭，不再聲響了。

        合川忽然嘆道，“可惜了。”聲音極輕，只有天杰聽見。他瞧了一眼那攤子上擺著的五花八門的針線活，再看一眼她，心里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最后只是道，“你放心，這樣的人，回去我就讓阿娘把他打發(fā)出去，”一出口他才發(fā)覺“你放心”這三個字多少唐突，臉一紅，頓了兩秒鐘，再開口，仍是不合時宜，“你們在這擺攤多久了”

        阿香伸了兩個手指，小滿替她答，“兩個月。”

        天杰不響了。

        阿香忽然彎了腰，從攤子上拿了兩件坎肩，朝著他們手上遞過去。

        天杰臊得滿臉通紅，連連后退，揮手推拒著，阿香卻也是犟，硬要塞給他，倒是合川大大方方地就接了來，還點(diǎn)頭笑道，“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你就領(lǐng)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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