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門被拉開了一道縫,清晨的霧靄濃且白,好像一張深不見底的大嘴,一走進去就會被它生吞了似的。
小滿站在門邊,被門縫里透進的冷風一吹,身體下意識哆嗦了一下,嘴唇仍然負氣似地微微撅著,眼角的余光卻在偷偷瞥著身后。
她沒有動,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手上那塊布,像個機器一樣來回縫著。
小滿大開了門,蒙頭朝濃霧里一鉆,反手用了全身的力氣摔上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不曉得有沒有使她抬起頭來,他自己倒是顫栗了一下,好像又回到了挨了她打的那一天。
忿憤,混著委屈和不甘心一道積壓在胸腔,鼻子一酸,在眼淚要掉下來之前,他用力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生生又忍了回去。
身體被濃濃的霧包圍著,眼里也蒙了一團濃濃的霧,連方向也辯不清楚,好在太陽也在慢慢升起,到霧完全散了開來時,他眼眶里的淚也完全蒸發了,嘴唇緊抿著,又是一臉誰也拿他沒有辦法的倔強。
攤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擺,她縫的東西還是照樣賣。
熬到晚間回去,阿香還跟早晨一樣木木地坐著縫著,看到他回來也沒抬一下眼睛,似乎他就是一團空氣,一個鬼。
灶上用小火溫著她做好了的,他一人份的飯要不是有這份飯,他幾乎會以為,她就這么坐了一整天沒動過。
小滿賭了氣,干脆也把她當了鬼,默不作聲吃完,又默不作聲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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