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漸退，小滿小心翼翼退出，像以往一樣心滿意足地把頭依著她的，握著她手稍歇了一會(huì)兒，又側(cè)過臉去一下下地親著她的耳垂，輕輕說，“我去打些水來。你歇一會(huì)兒。“

        阿香躺著，看著少年穿好衣褲下床，真去端了盆熱水過來，還笨手笨腳地絞了布巾，就要去替她擦洗，心里一暖，臉上一紅，卻仍從他手里拿過那布巾，示意自己會(huì)擦。

        小滿眼睛一黯，有些失落似的，還是任她拿了去，只好束手無策似的說一聲，“那我去把飯做完。好了回來叫你。”

        他接著回去燒鍋，天果然已黑透了，他摸著黑四處尋著煤油燈，卻忽地瞧見阿香提了一盞慢慢走過來，明明不過幾步之遙，被諾大的燈影映著，那嬌小的身影卻分明離自己很有些距離似的。

        小滿幾步奔上去，從她手里接過油燈，柔聲說，“你等我一會(huì)，很快就好的。”

        阿香依他言坐下，然而看他借著那黯淡的光忙著，卻總不能夠踏踏實(shí)實(shí)坐著，還是不放心地起來，到他旁邊去，替他洗著切著。

        他本來希望她能夠歇一會(huì)兒，結(jié)果到最后，大部分的事情還是她做的。

        外頭淅瀝瀝的，好像下起了小雨，小滿說一聲，“下雨了，我去看看窗……“，他才預(yù)備起身，阿香卻又先他一步，擱了飯碗就急匆匆地去了。

        小滿只好坐回去，默默地聽著雨聲，心里總漫著一些不大是滋味的滋味。

        她回來了，也坐下來，他忍不住開口，才說了一個(gè)，“我……”字，一對(duì)上她柔和的笑，便又語塞了似的，什么都說不出口來了，還是低了頭，端起飯碗不聲不響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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