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沉沉昏睡過去。
小滿替她再把被子蓋好,連一口氣也沒歇的,拿了傘和銅鈿,又奔出了門外。——他去尋李郎中抓藥。
……
整個人從前額到后腦都像被一根鐵絲緊緊勒住了,額頭是燙的,身子卻是極冷,冷到了骨髓里。
恍然里,好像回到六七歲時的光景,那時候也是這樣,昏沉沉的,前額和后腦被死死勒著。
那時候,她還能夠說話,睡夢里一遍遍嚷著痛,嚷著冷,嚷著吵。
沒有人理睬她。
眼睛偶然睜開一道縫,就看到穿著花衣服,戴著面俱的薩滿們搖著銅鈴沿著那昏暗的屋子打著圈子晃著。冷不丁,那面俱突然對準了她,一雙赤紅的眼冷森森地瞪著,地獄里吃人的惡鬼似的。
她沒再敢睜過眼。
再后來,意識一點點回復了清醒,再想要開口的時候,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桃生,也是像這樣的病,照舊還是那一群薩滿,他們圍著他晃,像圍著自己時一樣,一圈,二圈,三圈,阿弟,頑皮可愛的阿弟,終于再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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