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早晨,小滿醒來時,日頭才升起來。
耳朵邊聽著外頭鳥雀嘰嘰喳喳的叫聲,迷迷糊糊朝旁邊摸,是空的,他心一沉,人也就坐了起來。
他去到堂屋,阿香恰從外頭推門,裹挾進一股寒氣,面頰鼻尖全凍得紅,見著了他,她略微一怔,就把手頭端著的木盆子放下,羞澀地一笑,打著手勢問他怎么不多睡會兒。
小滿瞧見那木盆子里擱著一只已收拾干凈的雞,還有一條魚,也是去鱗剖凈了的,再看她十根手指都凍成了掛霜的蘿卜似的,就忍不住責怪起自己睡過了頭。
他上前去,有些心疼地把她冰涼的手握在手里捂著,說一聲,“你歇會兒。還有什么要做的,我來吧。”
阿香一動不動任他捂了好一會兒,才紅著臉輕輕抽回了手來,指一指他,又笑著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一起做。
小滿點點頭,也一笑,端起地上的木盆子,兩個人就一道朝灶間走。
年貨她都早備好了,今年比往年的日子好過,魚肉菜蔬點心一樣也不缺少,兩個人配合著忙活到晚上,一張桌上也七七八八擺滿了,阿香甚至捧出了不知什么時候備好的一壇子酒來,十分自然地替他倒了小半碗。
小滿曉得,村子里素來是有妻子替丈夫打酒倒酒的習慣。
想著這一層,捧起那只碗的時候,他的心就砰砰地跳得厲害,還是故作若無其事地去喝,不成想才第一口,就被那刮喉的苦辣味嗆得直咳嗽。
阿香急忙去拍他背,一邊卻又忍不住捂了嘴輕輕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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