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名護理師來說，騙過保全闖入深夜的病院內(nèi)是一件相當(dāng)簡單的事。穿過塞滿病床的急診室門廊，她領(lǐng)著吳秋景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逃生門m0進醫(yī)院內(nèi)部。逃生梯梯間的緊急告示牌亮著螢綠的光，曹馨玫握著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踏，腳步聲在空蕩的逃生梯間回響。

        「婦產(chǎn)科在六樓。」曹馨玫縮著肩膀，輕聲說：「b較麻煩的是我們現(xiàn)在在A棟，出逃生梯以後要經(jīng)過空橋才會到B棟門診區(qū)。」

        「還好有你帶路。」吳秋景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這間醫(yī)院b他想像中的還要遼闊。大概是鎮(zhèn)定劑發(fā)揮作用，一路上半點怪聲音都沒聽見，反而是曹馨玫一路碎念不停。

        「拜托，你以為我很想進來嗎？」曹馨玫回頭瞪了他一眼：「g嘛對這個宗教這麼執(zhí)著？」

        「就像看見地上有垃圾要幫忙撿起來一樣，就這麼簡單。」吳秋景忽然想起梁栩，那雙凌厲的眼神彷佛能刺穿r0U身切碎靈魂，讓人極度不舒服。煩躁頓時上涌，他在心里面默默祈禱，希望以後不會再見到這個人了。

        「明心真理b垃圾還糟糕好嗎！他們才是破壞家庭的元兇。」曹馨玫像是要打消恐懼感似的滔滔不絕地說著話，「她的那個教會也夠怪的，都在講快樂家庭要怎麼建立。除了要定額捐錢以外，還要抄什麼圣母真言、拜她的照片、看她的禪修影片，超莫名其妙，跟家庭一點關(guān)聯(lián)也沒有……而且她本身的家庭狀況就亂七八糟，教徒里面也沒有一個人的家是真正得到幸福……真的是爛透了。」

        「這種騙子在監(jiān)獄里面很多。」吳秋景不帶感情地聳肩，他的獄友就是一個詐欺犯。

        「是呀，不勝枚舉呢，但她是最夸張的那一個，新聞每天都在播她的事蹟。」曹馨玫的聲音在樓梯間回蕩說：「她說自己家庭多美滿，老公跟兒子在美國工作跟讀博士，非常非常幸福，又撒謊會超能力可以看透人心……她用這種手法來欺騙大眾x1引入教，結(jié)果案發(fā)過後才知道其實這家伙的經(jīng)歷都是騙人的，身上背著竊盜、詐欺跟偽造文書的前科，不光這樣，連人生也都是瞎掰的，老公是家暴毒蟲，兒子是x1毒慣竊，兩人都在監(jiān)獄里面還沒出來。」

        「她可能也很羨慕幸福家庭吧。」吳秋景淡然地說，「有些人得不到滿足就會從剝奪別人的權(quán)利下手。」

        「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家伙，利用別人的不幸來造就自己。」曹馨玫拉著扶手，逐步往上踏階：「不過她服刑不久以後就自殺了。不曉得是里面的人看她不爽，還是她外面仇家太多出去了也是Si路一條，所以吞了電池、塑膠湯匙之類的雜物，人就這樣沒了……在監(jiān)獄里面，人命的重量有時候還b不過一條菸。」

        吳秋景望著地上潔白磁磚的縫隙，臟W漆黑，彷佛是一樣隱藏在光明人生之下的黑暗：「那她的共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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