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的是平淡、寧靜，還是如水般的死寂？”季淮葾盯著歲鴅竛，眉頭輕抬，促狹地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只信你自己——為了擺脫這個世界，還是單單想從祂獨立？”

        他向前走了幾步，再抬頭，與面前人的距離還是照樣寬廣。

        歲鴅竛不怎么喜歡說話，他后退幾步，而且尤其討厭季淮葾這種說話說一半的自大狂，墨發被風吹起，像是染了星辰。

        他看向季淮葾淺棕色的眸子，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你不是知道嗎？”

        季淮葾又笑了，用白皙的手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他的面色好像更蒼白了，但沒關系，也沒人在意。

        詩人瞇著眼睛，唇角勾起。“那么，祝你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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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鴅竛再睜開眼，虛無的黑暗便成了世界的底色。他只覺得頭部像是被劇烈碾過一般疼痛難忍，腦海里一片空白。

        過往的記憶怎樣都好，歲鴅竛并不能保持時刻的清醒，身體的劇痛經常將沉睡的大腦喚醒。迷迷糊糊抬起眼眸，哪里都是黑霧翻騰，縈繞在他周身，那是「神明」偉力的具現化，此刻卻是無主的狀態。

        本著不浪費的優良精神，雖說也有被過強力量沖擊并不好受的原因，歲鴅竛勉強將它們全都吸收了。

        說是吸收，倒不如說大部分能量都主動往他身軀里游動——畢竟是這空茫中唯一的活體——吸收起來并沒有費多大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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