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不敢認。喜歡是一件多難,多奢侈的事。邵西臣不怕被罵同性戀,不怕被指責被鄙夷,只是自私地怕自己陷入。
因為喜歡就意味著敞開自己,意味著承擔受傷的風險,意味著可能會再次被拋棄。他多怕,怕陸星野會像陳予潔,像邵孟齊,像所有不要他的人。
像垃圾一樣被丟棄過,邵西臣不敢喜歡,不敢愛。所以他擰巴,他別扭,他沒辦法打開自己的防備與警戒線。害怕,畏懼,怕自己苦心經營的強硬被愛擊得潰不成軍。
陸星野付了醫藥費,把夏清送進病房。期間并沒有跟邵西臣說一句話,他的臉上不再露出輕松調皮的笑容。邵西臣看著他,像換了個人,沒有溫柔,沒有情意,冷冰冰的,又帶著怒氣。
他搞砸了,全部都搞砸了。因為口是心非,因為言不由衷,可他活該。
“你聽我說。”邵西臣伸手去抓陸星野的小臂,但被甩開了。
“不用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強迫你。”陸星野都不去看邵西臣,他一路走到門口,心里像是有千萬把刀在四處絞割。氣憤,傷心,失落交雜在一起,陸星野覺得自己像玩物一樣被邵西臣耍得團團轉。
明明可以吻得那么動情,那么愛意綿綿,但邵西臣竟然說自己是被強迫的。他否認,他說不喜歡。輕描淡寫的三個字,掩埋了陸星野的一片癡心。
癡心原來是妄想,邵西臣就是不肯喜歡他,一點都不肯。擁抱是他腆著臉求來的,親吻是他強迫來的,送糖送衣服送飯全都是他犯賤去刻意討好的,邵西臣什么都不肯給他,一點真心都不肯給。
陸星野原以為會把這個鐵石心腸的硬邦邦的人打開,但他覺得自己大錯特錯。邵西臣不是心硬,他是沒有心。
邵西臣跟著陸星野,看跨上自己的機車,看他戴頭盔,又看他扭動了車鑰匙,終于忍不住叫他,“陸星野。”
陸星野低沉的聲音悶在厚重的頭盔底下,他說,“邵西臣,你不喜歡我,我不會勉強你。如你所愿,我滾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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