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西臣顫抖得說不出話來,他死盯著陸星野,看到那張沾著鮮血的臉突然變得扭曲猙獰。
陸星野攥住邵西臣的兩只手,用力拉,將邵西臣扯進自己懷里,“等不了,我一秒鐘都等不了。如果有這半分鐘,你的手就沒了,你他媽就廢了。”
“用我一只手換小斐一條命,值得。”邵西臣嘶吼著,那條仍然健全的腿撐起來,他跪在了陸星野面前。
“邵西臣,你恨我吧。”陸星野苦笑,他松開手,慢慢地退后,“你不明白,對我來說,你的一根頭發(fā)都比別人的命重要。”
邵西臣在巨大的震動中抬頭,他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緩緩爬過去,抓住了陸星野的手。
“對不起——”邵西臣哭得更厲害了,為邵斐的枉死哭,為陸星野破碎的人生與慘痛的代價哭,也為自己哭。
他是罪魁禍首,是萬惡之源。從今往后,他要背負難忍的痛楚與愧疚走下去,他怕自己扛不住。
陸星野溫柔地摸邵西臣的頭發(fā),堅硬的,像是鴿子的羽毛,鷹的翅膀。還好,它們沒有受傷。
陸星野欣慰地笑了,他滾燙的眼淚像瀕死人的血水一滴滴落在邵西臣的頭上,他親吻他,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小西,別哭。”陸星野輕輕拍邵西臣的背,“我給你唱首歌吧。”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耳響亮,邵西臣猛然清醒過來,他用力推陸星野,大聲吼,“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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