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八點之后,金色的光芒從云層中破出,射過來,閃爍在邵西臣眼里,照亮了他所見的世界。
五里坪監獄高高的圍墻呈現在他面前,鴉灰的,上頭停了好幾只雀,還有鴿子,白得刺目。
“再近就不許了,就在這兒吧。”魏瑜道,他降下車窗,一陣寒風撲入,刮得邵西臣臉疼。他盯著五里坪的監門看了一會兒,問魏瑜,“你說里邊什么樣啊?”
魏瑜點煙,掐了把鼻尖,回答道,“高墻,有電網,什么都方方正正的,人也是,要守規矩。”
“他每天都要干嘛?”邵西臣又問。
“上思想教育課,跑操,背守則,把被子疊得跟豆腐塊一樣。也要勞動,活動時間可以去閱覽室念書。”魏瑜干澀地笑了一下,繼續講,“這小子不愛看書,應該喜歡去小廣場曬太陽。”
邵西臣抿了口煙,說道,“天太冷,出去要感冒,我得給他多買幾套棉衣。他腸胃不好,老拉肚子——”
邵西臣沉默了,側過臉去。
“回吧,一個月之后就能申請探視了。”魏瑜勸他。
邵西臣閉住眼,點頭,覺得冷,就把手按在胸口。心臟躍動泵出新鮮的血液,在他身體里四射,奔涌,像火到處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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