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分鐘下班，洛生生收拾好收銀臺后，就坐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反正快十點了，也不會有人過來。

        正刷到一個搞笑視頻，洛生生咧著嘴笑，卻聽到一個聲音。

        “您好，這個結(jié)下賬。”

        洛生生抬眼，只看見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右手拿著一包杜蕾斯，他眉毛一跳，熟練地拿過商品掃碼，放下機器等付款的空檔才抬頭看了一下對方。

        是個個子很高的男人，穿著睡衣，幾乎擋住了燈光，因為逆光看不太清五官，頭發(fā)亂糟糟地遮住了額頭，依稀能看見碎發(fā)下淺棕色的瞳仁，此刻正與自己對視，漂亮的眼睛里盛滿了看不清的情緒。

        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洛生生想，這個人的房子一定是灰色的。

        “好了。”洛生生聽到機器報賬的聲音，這男人卻沒走，直直地望著他。

        “先生？還有什么事嗎？”洛生生看了眼他身后的鐘，已經(jīng)十點了，他得下班，還有一堆衣服沒洗呢。

        “你叫我什么？”

        “呃……先生……”他這么晚下來買這東西，不急用嗎？

        “我是……程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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