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樽記得師懷陵說過，賭坊前身就是上任吏部侍郎在外的私邸，圣人想來是忌諱阿茲薩在查探消息時先自己一步做了多余的事情，于是不讓他再碰朝堂秘事。

        但圣人又從這雙暗眼中嘗到了掌握臣子行蹤的甜頭，于是并沒有問責于阿茲薩，甚至在知道他與前吏部侍郎有恩怨之后，還把前吏部侍郎的邸宅送給了他。

        死一個不起眼的吏部侍郎，換一對看得更多更遠的眼珠子，很劃算的交易。

        楊清樽沉吟片刻，道：

        “若只是二十年前的外邦出入記錄，我可以幫你查。但你現在就得先告訴我，第二盞燈為什么沒能賣出去。”

        “可以，只是規矩不能壞，我這從不賒賬，不過你可以選擇把師懷陵先抵押在我這。”

        楊清樽轉頭看了一眼無事人一樣的楊斷夢，答應道：“可以。”

        楊斷夢兀自給自己添了杯茶，聞言只是笑笑。

        刀刃在茶案上翻轉兩下，刮去了相和楊，單獨只留下個李字，阿茲薩開口說道：

        “一開始燈盞的交易人和鳳燈賣出去時的交易人，并不是相同的兩撥人。”

        楊斷夢放下茶盞，意料之中地微笑道：“果然鳳燈是在開宴后售出的。”

        楊清樽盯著茶案上唯一一個快要干涸的李字，對著阿茲薩皺眉問道：“你的意思是一開始做交易的是右相和楊兆，東宮是后來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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