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順利。回來縣署后，王葛坐火盆邊暖和手腳，一邊細細回想前世林下對聽甕的提及。

        他提到兩類演變。

        一是固定的“井聽”形式改為便攜式的“枕聽”，此法記載于《夢溪筆談》的器用篇。就是用牛革制成囊，吹氣以后“附地枕之”，原理為“虛能納聲”，耳聰者可聽到數里之外的人馬動靜。

        二是人甕外聽聲，改為甕里。王葛記不清的便是這種改良，怎么個“人甕里”法？甕口朝上、朝下？朝上倒不必變動什么，只要人能鉆進甕里就行了。朝下的話，豎井內得打樁吧，不然撐不住甕體。可是甕口朝下，泥土包裹甕身肯定不全，共鳴傳播會不會減弱？

        王葛來庭院里，挨著院門有個閑置的空甕，觀看實物比僅腦海中想要好。“阿薪，你們把甕倒過來。”

        五個小匠娘怕磕壞陶甕，一起使力，先緩緩放倒。

        “等等！”王葛遣開她們，蹲放倒的甕前看。想到主意了，她喚：“鄒……專阿姐，幫我跟護衛說一下，找個陶肆，我想要一種新形制的甕。”

        鄒娘子隨書左去吏署了，查詢近期有改良飛橋的郡比試，沒跟眾人一起回吏舍。

        專娘子過來，王葛地上畫個甕形，頂與底部皆平、封死，開口側面。她邊畫邊解釋：“甕長、腹闊均跟今天城墻下見到的一樣，注意，側鼓開口能鉆進一人即可，別開太大。”

        至于牛革，大晉不允許故殺牛，更別提賣牛革了，只能向異族商人買。街市上找牛革難，交市肯定有，算了，今天雪太大，明日再說吧。

        不多時，鄒娘子回來。改良飛橋屬于短時轉場考核，因風雪和報考人數的緣故，明天比試，后天、大后天均只有一次晝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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