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心堯霎時臉比盆菜里的帝王蟹還紅，裝作不在意地說：“他是明星，有那么多人喜歡誒！”

        “再吃一點(diǎn)，不要和我討價(jià)還價(jià)再吃三口就放筷子，今天你可以慢慢地吃很久。這有什么好羨慕的，他賺一輩子的錢都沒有你花的多。”

        盧心堯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了，驚訝道：“不會吧？”

        “就說說你小時候打碎的冰裂紋的碗，擺在我書架上的那個，你可能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你來書房找我不小心磕到書架，它掉在地上碎了，你嚇得直哭，我只好安慰你那是廚房里的碗還有很多，你還是不太相信，一直抱著我的腿，我哄了好久你才睡著?！?br>
        “——那是南宋的?！?br>
        那是在一場拍賣會上收來的孤品，就那么一個，燒制的極其精致，碗壁極薄，青釉層上白色裂紋層層疊疊，仿佛網(wǎng)一樣交織的碎裂紋路，卻有著細(xì)膩凝潤、渾然天成的線條。

        盧心堯完全不記得這么一回事了，十指絞在一起，他小時候不怎么調(diào)皮，但是畢竟還是小孩子，做事不能完全周到。有幾次打碎了一些小物件，他害怕盧從景生氣還要找個犄角旮旯藏起來不叫他發(fā)現(xiàn)。過不了多久，他發(fā)現(xiàn)原處又出現(xiàn)了個差不多的才松了一口氣。

        “你小時候?qū)W書法的時候，給你臨摹的好幾幅碑帖都是真跡，教你的老師戰(zhàn)戰(zhàn)兢兢，你還跟老師說，可不可以直接拓。”

        盧心堯不自在地扭過頭，他那時候哪里知道盧從景是用真跡給他臨摹啊，他有一次偷偷摸摸自己添了幾筆……他應(yīng)該沒有發(fā)現(xiàn)吧？

        “最好笑的是，有一幅畫你上完課還回來，鑒定師跟我說是贗品，我就問他為什么，他說真跡上這里沒有葉子，我也覺得好奇，用手抹了一下，果然，墨跡還沒干?！?br>
        “小寶貝，你糟蹋的那些文物我都不計(jì)算了，你每次買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兒都不看價(jià)格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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