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解我?”沈淵不愛聽這種言論,絲毫不客氣,給了州來莊主一個下馬威。對方的臉色便要尷尬,又沒辦法與個女子計較。
“自然不敢,”他道,“沈家兒女歷來聰慧,足智多謀,哪是我等庸人能相提并論的。”
夕陽西垂,落日灑暉,兩個人都沉默了。沈淵還是選擇折回腳步,不愿再與觀鶯照面。尹淮安已然安排下去,晚飯時候會請觀鶯同坐,套一套她的心思。
主客分頭而去,沈淵回到屬于自己的那方小院,尹淮安另有瑣碎莊務。州來的每個人各司其職,忙碌擁擠表象之下,實則是一派平和。昌平手忙腳亂來請花魁娘子時,她正坐在秋千上,慢慢欣賞沿墻根新栽的紅梅花。
“什么意思,觀鶯找不見了?門上的看守也沒見著?”沈淵懷里抱著雪白獅子貓兒,聽見小廝來報,難不詫異:“東蓮呢?她是貼身伺候的,也沒聽見、瞧見什么異樣?”
尚未開始的勸說被意外打亂,觀鶯竟然走丟了,在固若金湯的州來山莊遍尋不得。昌平道,東蓮從前面廚房回去,發現屋子門是敞著的,進去就發覺觀鶯姑娘不在房里,架上的披風外袍也隨之不見,丫鬟大驚失色,立刻稟告了莊主,譴下人分頭去尋找,終無所獲。
“門上的弟兄說,還沒到換班的時辰,他們一直守在門口,并沒看見有任何人進出?!甭犐驕Y問,昌平回話道。
“罷了,你先去跟著你主子,我稍作些打算?!鄙驕Y暫且理不出頭緒,只得先叫小廝退下。緋月正從屋里端了填好炭的手爐出來,跟著聽見一星半點,不由得咋舌:“怎就出了這樣的事?這位觀鶯姑娘,還真是一刻不得消停。”
沈淵勉強扯出個冷笑,鼻腔微不可察哼了聲:“剛說完她可憐,就開始嫌麻煩不夠,淮安還是救了她性命的,真就一點不懂感恩。”
這邊主仆幾個女子還沒想出應對之策,那廂州來莊主已迅速安排下人手,到山莊附近仔細地搜找,莊里的偏僻角落也不能放過——觀鶯自從進來,就是昏昏沉沉的,哪里辨認得清楚道路。
只一位薛媽媽左右為難,領著灶上眾人著手備飯,已經安排好大半,忽然聽說出了變故,還不知晚飯要推到幾時。好在準話很快傳過來,正桌上少觀鶯一個不少,莊主和小姐總不能為了她一起餓著。
老方管家的兩個兒子分帶內外,山莊里頭先被找了個遍,并沒有發現觀鶯的蹤跡,天色已晚,附近都是茂盛山林,愈發烏沉沉辨認不清方向形影。尹淮安留在內書房,聽著下人匯報,眉心也越擰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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