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凝高拿著佩劍出了門，船上各處一片狼藉，尸首像雜物一樣四處散落。有些是船上的下人，有些是蒙著面的黑衣賊人。他朝船首走去，和影和刀碰了面。

        “有多少水賊？”

        “稟報將軍，目測二三十余人，憑船上侍從可以應(yīng)付。不過，不確定他們是否還有同伙。”

        “影，你留在這里。”

        “是，將軍。”

        趙凝高帶著刀離開，影看了一眼二人遠(yuǎn)去的身影。他站在門前，低下頭，看了一眼握住劍柄的手掌，正在微微顫抖。

        迄今為止，他已經(jīng)在將軍府做了十年暗衛(wèi)，他和刀是被家人賣進(jìn)府中，簽了死契，這輩子的命都在將軍手里。他殺人無數(shù)，無論是權(quán)貴還是富商，他只按照吩咐行事，從不膽怯。如今，叫他一個人面對夫人，他卻膽怯了起來。

        這么多年，他從不對主子欺瞞。可是有一件事，他瞞著所有人。

        他一個卑賤的奴才，愛慕著一個不能愛著的人，他的夫人，主子的妻，將軍府的主母。

        影進(jìn)入屋內(nèi)，那股歡愛的氣味還沒有褪去，他看見了水盆原封不動地放在床邊。他低垂下眼睛，心口仿佛漲著什么，叫他很不痛快。他在遇見夫人前，從沒有感受過這種滋味，后來才明白是嫉妒。

        “夫君，你、你回來了嗎？是夫君嗎……”袁憬俞嘴上雖然這么問，但是到底還擔(dān)心是水賊，裹緊了外衣，慢慢往床里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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