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至文一把抓住檀如慧的手臂,將她拖到鏡臺前,逼她照鏡子,冷冷地道:“你看清楚,你是不是國色天香?”
鏡子里的少女頭發凌亂,眼睛發紅,表情猙獰,五官雖美,卻離國色天香尚且遠著。何況如此模樣,說是瘋女也未必無人相信。
檀如慧沒辦法說出自己是國色天香這種話,便只是默默流淚:“三哥,你答應過姨娘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不能這樣欺負我……”
檀至文卻壓著她的頭再次逼近鏡子,冷聲道:“你是不是才高八斗?你那首詩是誰幫你作的?”
“我,我……”檀如慧嚎啕大哭,使勁掙扎,卻敵不過檀至文,再次被壓在鏡臺前。
“你是不是嫁妝豐厚?你是不是出身顯貴?你是不是經商奇才?是不是福澤深厚旺夫旺家?你有什么過人之處?”檀至文咬牙切齒,低喘著道:“你記住,咱們姨娘是家伎出身,再被轉贈給爹,這才生下你我。福王世子憑什么看上你?非你不娶?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不要自甘下賤!”
句句如刀,刺得人鮮血淋漓。
檀如慧一直挺著的脊梁骨瞬間垮塌下去,趴在妝臺上拼命的哭:“為什么?為什么?”
檀至文松開她,回身和周氏一揖到底,面無表情地道:“太太,既然這件事并沒有留下痕跡,她也還可回頭,就請太太高抬貴手,把她交給兒子處理??珊茫俊?br>
周氏看著檀至文,眼中的驚異忌憚之色無法掩藏,年紀輕輕的,竟然如此狠絕,又兼讀書出色,若有機會,必然一飛沖天。這樣的人,她不想得罪,但也不能完全放手不管。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