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摯到高家的時候,甫一進門就看見幫傭們還在前廳布置做饗的食材。
跨過門檻,藻井兩邊連廊掛著朱紅福字燈籠,一團喜氣。
直到他再往前,看見不遠處高旭似乎正在訓斥傭人的場景。
眉目間戾氣不散的男人脖頸上掛著佛牌,跟隨動作左右晃動著,在雪色綢緞唐裝上投出煙灰色陰影,忽地側過臉,看清來人后先是一怔,而后勾唇輕蔑一笑。
呦,這不是羅高氏么,稀客啊……”
高摯對他的嘲諷置若罔聞,徑自接過管家遞來的糖水:“聽聞大哥榮升工程部的總監,恭喜。”
高旭這個職位高升得來地不易,原先他也以為自己一畢業就能穩步高升,誰知高輝那一次巡檢,直接把好幾個“關系戶”丟到實習生隊伍里去重新學習,哪怕央求著父親許久也又花了一年多才混到高摯離職前的高度。
如今被“前任”祝賀,高旭越聽越變扭。
正欲發作,門口又來了一批親戚,高旭只得悻悻把火氣按捺下來。
這時,高太太端著紫砂壺從垂花門轉出,見到幾人站在那里后揚起了笑臉:你們來得正好。
茶湯氤氳間,保養得宜的女人視線掃到高摯、高旭兩人時,突然又換了一副為難的神情:今年祭祖換了新規矩,需要以血抄經,可養子畢竟沒有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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