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夏白肯定地點頭,“一廠夭折的四套項目方案,每一套都在幾個月后出現在了二廠產品目錄上。”
“款式設計呢?”
“沒有一模一樣,都有所改動,但就像學生抄作業似的,刻意的拙劣的改動,反而更加可疑?!?br>
冷清的病房里,氣氛驟然緊張。老廠長呆愣著斟酌了很久,神情變得嚴肅,他對夏白說:“一廠二廠都做明式家具,但再怎么說這也太過巧合了,說不過去……你把簡單的資料列一列給我,我來查!”
明式家具大多采用實木打造,整體造價高,更別說一廠二廠經常會用一些昂貴的木材原料,利潤空間相當大。夏立軍是一廠資深設計師,如果他利用一廠資源為二廠讓路鋪路——衛廠長眼神難掩復雜地看向夏白:“丫頭,這行水深,一廠和二廠呢恩恩怨怨幾十年,人事很復雜……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萬一查出來是夏立軍以權謀私、為二廠輸送利益,那夏白能承受得了嗎?家里還有個正在讀書的夏雨呢。
“您放心?!毕陌灼届o地笑笑,輕聲說,“我查清楚了才能心里踏實啊。”
那個對她而言一直只是“爸爸”的男人,大概是對她隱藏了身為一個完整人類的其他許多面?,F在她要去查,去了解更多面的他,也許結果比現在更無情殘酷,但夏白已經想好了不動搖了。被誤診為絕癥的時候,她最渴望的是死后親自去問他,那現在既然暫時還有幾十年光陰,就讓她在這人世間更多地了解她的父親。
轉過眼科病房的病區大門,等電梯時夏白靠著長廊白墻喘口氣,心頭空空地疼,腦袋里也空空的,這會兒要是誰能給她一碗熱粥、或是一個懷抱、或是一只藍晝,那該多好?
意大利手工高定的皮鞋叩在長廊地上的聲音格外名貴,夏白聽著它由遠及近,站停的那一下腳步仿佛都帶著氣呼呼。她忍著滿心滿腦袋的歡喜抬眼看他,看他英俊帥氣、看他臉色陰郁、看他吊梢鳳眸盛滿咬牙切齒恨不得不搭理她的生氣……“哼,”她學小奶貓、從鼻腔深處弱弱哼唧,搭配可憐兮兮的表情,縮著拳頭向他伸出雙手:“藍晝哥哥,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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