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穿了裙子經過沈意辰眼前之後,我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名為“精神過敏”的狀態。
這種狀態就像是得了什麼奇怪的病,癥狀復雜而且難以治癒。我開始對他的一切都變得敏感起來,彷佛我的神經系統重新設定了感知閾值,把所有關於沈意辰的信息都放大到了十倍、百倍。
這種狀態具體表現在以下幾點:“他走進教室,我心跳加速。”“他路過我背後,我自動屏息。”“他看我一眼,我腦中就自動跑出昨天我穿裙子狂奔的畫面。”
每天早上七點四十分,他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永遠是那副慵懶的樣子,書包斜背在肩膀上,一手拿著保溫杯,另一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腳步聲很輕,但我的耳朵就像安裝了雷達一樣,總能在茫茫眾聲中捕捉到那個特定的頻率。然後我的心臟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砰砰,像是要沖出胸腔。
有時候下課時他會起身去倒水,或者交作業,總之會經過我的座位。那一瞬間,我會本能地屏住呼吸,彷佛呼吸聲太大會暴露什麼不該暴露的秘密。我能感受到他經過時帶起的微風,能聞到那種淡淡的檸檬味道,甚至能聽到他衣服摩擦的細微聲響。這些感官信息如此清晰,清晰到讓我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而每當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的腦海就會自動播放那個該死的畫面:米白色襯衫、淡藍色百褶裙、栗褐色假發,還有我那張畫了底妝的臉。那個畫面如此生動,就像高清重播一樣,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然後我就會開始胡思亂想: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他現在是什麼表情?他會不會忽然開口說破?
我不敢跟他講話,不敢直視他,甚至連他咬吸管的方式都覺得像在審問我。
他有一個習慣,喝飲料的時候喜歡咬吸管。不是那種粗暴的咬法,而是很輕很輕地用門牙抵住吸管,然後慢慢地啜飲。這個動作本來很正常,但在我現在的狀態下,卻變得充滿了威脅性。我總覺得他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慢條斯理的方式來折磨我,讓我在等待中煎熬。
但更可怕的是,他根本什麼都沒說。
沒有嘲笑,沒有揭穿,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他還是那個沈意辰,嘴毒但不惡毒,聰明但不刻意炫耀,帥氣但不驕傲。他對我的態度一如既往,該調侃的時候調侃,該沉默的時候沉默,彷佛那天的遇見從未發生過。
這種若無其事比直接揭穿更加讓人煎熬。我寧愿他當場大笑,或者當眾說出我的秘密,至少那樣的話,我可以憤怒,可以辯駁,可以逃避。但現在這種狀況,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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