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霧還沒散,議事廳已點起了燈。長案兩側坐滿披甲的將領與穿青袍的官吏,雨後的cHa0氣沿著墻磚往上滲,燭火在cHa0意里忽明忽暗。地圖攤在案上,幾處以紅墨圈出的要害像在發熱,旁邊擺著昨夜剛點驗過的清冊——「倉中實存:五日」。
沈望坐在上首,背脊挺得像墻。副將抱拳稟報:「敵營轉移到北麓,昨夜增兵兩百。若五日內不退,怕是要試陣。」他頓了頓,補一句:「糧……只余五日。」
話音一落,案兩側的聲浪像被點燃。
「再徵糧!」一名將領拍案,甲片相撞發出刺耳聲,「城中還有私存,搜一輪出來,先保兵馬!」
「不行!」吏目立刻反對,「前兩輪已b到墻根。再徵,百姓必亂!」
「亂了就殺!」將領冷聲,「殺幾個,剩下的就不敢了。」
另一名將領接話:「城門也該封緊,留一門進出。有人私逃,立斬。」
吏目臉sE發白,手心汗Sh在案上留下水印:「民心已怨,若再封門……」
聲音轟成一片。
沈望沒有立刻開口,他的指尖在木案下緩慢收緊,那夜被刀鋒擦出的細口被袖布摩擦著,滲出一點仍在的疼。那疼清醒,不大,卻在提醒他——墻里不是空。
「夠了。」沈望開口,聲音不高,卻在嘈雜里一下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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