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轔轔,往江陵而去。江陳往車壁上一靠,揚手將一份文書拍在了桌案上。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揚聲道:“于勁,轉道去鎮江。”
于勁挑起一角車簾,探進半邊身子,躊躇道:“爺,楊指揮使還在江陵府衙候著呢,您不見了?”
“明日再見。”江陳飲了一口茶,透過車窗看外面陰沉的天。
今日風雪稍停,卻依舊是暗沉的緊,不過申時末,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男子的臉隱在這半明半昧的光線里,輪廓利落凌厲,清俊的逼人。他瞧著外面鋪天蓋地的黑暗,忽而輕笑了聲,低低道:“永和二年,我削弱世家特權,扶持寒門學子,滿朝上下沒一個贊同的,是沈音音輕輕拽住我的衣袖,同我講: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往后朝廷終會受益的,不管別人如何,我總是相信大人的。”
明明是清淺的語調,于勁卻無端聽出了些許落寞,在這凄寒的傍晚,讓他不太好受。
南邊大戰一觸即發,江南又天災不斷,全靠大人一力撐著。
章太后卻不是個消停的,糾結了幾個言官,指責大人不顧民生多艱,窮兵黷武。
往常,還有文昌帝在朝中支撐,可這次,帝竟罕見的不作為。
大人想來是寒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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