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容從憤怒,轉化成了恐懼,后退了幾步后,慢慢消失在了空氣里。她大概是逃了,張緒良卻知道,這個陣法一旦發動,就算是百年老鬼,也逃不出去的,何況是它呢。
就在張緒良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的時候,張緒良周圍的空間突然扭曲了起來,張緒良仿佛一時間能看到眼前墻壁最細微的紋理,甚至能看到紋理中的粉末,接著又被拉近了一個極為深邃的深淵,整個人都像是身首分離了一樣,分不清自己在哪,或者說張緒良連哪個是自己都分不清了。
接著的一段時間里張緒良在這兩種極為古怪的感覺中不斷的切換,如果只是其中的一種感覺,張緒良倒并不覺得有什么,可這兩種感覺互相切換,對張緒良的精神反復刺激,讓張緒良一時間又想吐,又抓狂的想快點結束這一切,那一刻張緒良甚至想到了自殺。
接著張緒良感覺到無數只手,在拉扯張緒良的身體,有奇怪的液體,往張緒良嘴里灌,那液體并不苦,但帶著一股無法忍受的臭氣,張緒良喝下去之后,又很快吐出來,接著又被灌下去。張緒良的一絲清靈仍在,所以張緒良知道這是那些東西最后的反撲,只是張緒良沒想到,它們的反撲這么給力,能把張緒良弄到快崩潰了。
接著大量的記憶從四面八方涌來,都是一些人死前的記憶,有些是被虐待的,有些是被強了的,還有些是孤獨而死的,總之張緒良承受著它們的記憶,每一段記憶涌入張緒良的頭腦時,張緒良都成了記憶的經歷者,無法躲避。有些記憶本身就極為混亂,這加重了張緒良的痛苦。
張緒良知道這是冤魂厲魄慣用的手段,如果是平時,張緒良根本不會中招,只是這次它們借著地下室的特殊氣息,把這種影響強化了千百倍,讓張緒良也沒法抵抗了,還好張緒良知道它們的弱點在哪,這種幻象只是幻象,不去妄動,就不會被傷害,最多精神上痛苦一點。
到了后面,張緒良幾乎已經適應了這些感覺,這時候張緒良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這聲音時男時女,時而年輕,時而老邁,它不斷的重復著一句話:“不要逼我,不要逼我?!?br>
“現在陣法已經成了,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你就會自然毀滅?!睆埦w良說完,從兜里掏出十個錐形的塔香,把它們一一點燃,這些塔香都是艾草所做,屬于至陽之物,??诵澳岬?,如果之前張緒良用出來,作用不會太大,因為這里的邪氣太重,這么點艾草,還不夠那些妖魔邪祟塞牙縫的。
可現在局勢已經發生逆轉,艾草用出來,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那小姑娘被你弄哪去了?如果你把她交出來,一切都好商量?!?br>
“她早已經不在這了,另外,你覺得你真能走出這里?”那聲音突然尖銳了幾分,刺的張緒良耳朵一陣發疼,接著它又發出了一陣笑聲。
張緒良正想再說什么,就只覺得頭頂一陣劇痛,整個人被壓著坐了下來,接著那些之前拽張緒良的手,又回來了,張緒良趕緊拿出了一張黃紙,上面是張緒良抄寫的正氣歌,這紙上蘊含正氣,倒也能頂一頂,張緒良把紙托在手心,朝著頭上的壓力頂了過去。
然而效果不好,那壓力還是把張緒良按得動彈不得,張緒良能感覺到,黃紙上的正氣正在被一點點的腐蝕,沒過多久,紙上的正氣就徹底衰敗了,衰敗到了最后,已經絲毫不起作用了。這倒不是說其中正氣徹底枯竭了,而是這正氣已經被耗損的太多了,邪氣大于正氣,不足以作為對抗邪魔的器物。
如果張緒良此時精力充沛,完全可以大聲朗誦正氣歌,以此震懾邪魔,可張緒良因為之前背誦正蒙,心力交瘁已經到了極致,這時候別說正氣歌了,就算是鵝鵝鵝,張緒良也沒力氣念了。張緒良心里一時間有點慌亂,不知道該再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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