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對峙最終以黃泉的失敗告終,因為它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感知又被切斷了。它的尾巴把自己塞到了博瓦迪亞腿上,替他充當(dāng)了架。博瓦迪亞在其上放了一本書,邊喝紅茶邊著。
黃泉還是坐了下來。說來它下半截尾巴被拉去當(dāng)架子,黃泉就靠著上半截尾巴活動。怎么說,不能小看每一個活了千年的怪物。僅靠半截腿,它也是能自由活動的。
當(dāng)然它并沒有碰那杯紅茶,黃泉不需要進食,也不需要食物里的能量來維持身體運作。所以它幾乎沒有進食的欲望。
而它坐下來的舉動,基本就是同意與博瓦迪亞對話的意思。可也不知是不是剛才的對話惹惱了對方,總之直到女仆又一次敲門,博瓦迪亞都沒有把目光從書上挪開。
女仆若無其事地推回餐車,仿佛并沒有看見坐在花園里的二人,更是沒有看到無風(fēng)自動的書頁。是五感被蒙騙了嗎?還是……
黃泉猜不出博瓦迪亞的能力是什么,可它已有了一些想法。
“你難道……是神?”
這次博瓦迪亞把眼睛從書上挪開了,含笑道,“神?嘛,確實跟神明很接近。”
“接近?”
“全知全能,我能做到一半。如果這就是神明的標(biāo)準(zhǔn),那我確實是最接近神的那個。”
一半?全知?還是全能?黃泉明明臉上沒有變化,博瓦迪亞卻如同讀心般繼續(xù)道,“是工具人,工具人。”
“手術(shù)前病人會拼命購買護符,家里人會去上香。他們僅僅是想祈求好運,而運氣這種東西,是無法被觀測的。比如買彩票,中獎的那個只是抽中了千分之五的概率。換而言之,一千人里面一定會有五個人中獎。在結(jié)果公布之前,彩票箱就成為貓箱,它會在瞬間劃分出數(shù)個世界。那些世界里包含了中獎與不中獎的可能性。但是,人類是無法觀測到其他可能性的世界的。他們有所預(yù)感,那就是或許自己也能成為被抽中的一員。可他們找不到證據(jù),周圍人也給不出證據(jù)。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誰都覺得有希望,卻誰也不相信。于是只能把自己中獎的結(jié)果定義為‘幻想’。
“但是‘幻想’這個詞可能跟白日夢更像,沒有中獎的幾位卻是堅信著自己擁有中獎的可能。因為概率并非百分之零。若是將行動重復(fù)到千次,或許自己就會中獎也說不定。所以購買彩票的人并不想將中獎的可能性歸為白日夢,那會顯得他們無能又貪心。他們找不到自己中獎的證據(jù),卻能找到自己可能中獎的證據(jù)。于是,運氣這個詞就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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