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如墨,沉沉壓了下來。書房內只余一盞青燈,暈開一小片孤冷的光,恰好照亮沈復的側影。
他身著常服,身形挺拔如孤松,燈光流淌過其下頜凌厲的線條,卻照不進那雙深潭似的眼眸。
他正執筆批閱公文,指節修長有力,穩如磐石。
管家低聲來報崔蘭英來訪時,那筆尖在空中幾不可察地一頓,一滴飽滿的墨汁險些W了紙箋,但他腕骨輕轉,便不著痕跡地穩住,仿佛那瞬間的波動從未發生。
該來的,總會來。
他放下紫檀筆山,指節分明、透著冷白膚sE的手輕輕按了按眉心,再抬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所有情緒被收斂得gg凈凈。
“請他進來。”
聲線平穩無波,如同冰封的湖面,聽不出絲毫漣漪。
崔蘭英幾乎是帶著一陣夜風的寒冽闖入書房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焦躁與不滿,甚至省去了所有虛禮。
這幾日他心里本就不快,一直想找機會弄清楚。原想著他病中不便發作,y是壓下了火氣。可誰知他才好利索,便在英國公的宴上跟個舞娘眉來眼去,英國公順水推舟將人送進沈宅,他竟也坦然收下——這簡直是將崔家的臉面踩在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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