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巖出院后,伯父調查了他的身世,知道他只是個居無定所的孤兒,在租界外靠做各種雜活謀生。
這樣出身的人,原是在宋公館看門都不配的,可伯父堅信自己不會看錯人,便安排魏巖住在宋公館,讓他先和管家學寫字算賬。
同在一個屋檐下,我和魏巖自然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可是我每每同他打招呼,他都唯恐避之不及,裝作不認識一樣地避嫌。
這日,我不用上課,同伯母去花房散步,下人們將茶點也安排在了這里。
眼尖的我,很快在花房發現了魏巖,他似乎在修理著什么,十分認真。許是聽見了我和伯母的聲音,魏巖警覺地抬起頭,像兔子似的很快溜走,整個花房又好像沒人來過一樣安靜。
“這花房的柵欄居然修好了,早半個月壞了,拖了好久也沒人來修,也不知是哪個有心的修好了。”話沒說完,張毓敏突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掃了一眼那恢復如新的白sE柵欄,難道是魏巖嗎?他又不是宋家的下人,為什么要做這些事?
“管家派人修的吧,又不是什么大工程。”我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想。
“他?”張毓敏笑著搖了搖頭,仿佛聽我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罷了,管他是誰,總歸家里有人在好好打理花房,是件好事。”
鳶尾蘭葉子上還殘留有水珠,確實有人在照顧這些溫室的花朵。我知道張毓敏一慣喜歡奇花異草,可家里卻沒有會打理的,是以之前花房總是頻繁換花。這換花之事,一是為了迎合張毓敏喜新厭舊的X子,二則是因為這些嬌貴的花朵無人照料,極易枯萎,只能更換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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