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垂眸俯視著懷中的小少爺,墨色的眼睛專注地凝視著亨利。
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他想要對方安心,明明他想要抹去小少爺眼里的憂傷,明明他想要不顧一切地保護他的小少爺,最后卻還是克制地丟下一句冰冷而刻骨的話語:
“我的小少爺,您如何證明這場飛機事故是一次意外?”
小少爺的唇角慘淡而諷刺地彎了彎,暗淡的光線下,他抬眸直視著安迪,露出異常憂傷的神色,輕聲地解釋道,
“我…我承認,當初接下這個任務,我確實有私心。但…那只是因為,我總覺得去視察邊境前線,哪怕見不到你,只要知道你在邊境線的另一端,我就會很滿足,因為這樣,就可以離你再近一點。安迪,信不信由你,我…我從未預料到會發生這場事故,更沒有想過會莫名其妙地滯留在這該死的聯邦邊境…”
窗外的星光下,小少爺手腕上的灰珍珠手鏈散發著破碎的光芒,兩人不約而同地在沉重的思緒里緘默。
亨利如受傷的小獸般,蜷縮著將臉埋在安迪的懷里,無聲地抱怨著安迪對他的不信任。
安靜中,安迪取過沙發另一側的毛毯,悉心地蓋在亨利的身上,他不動聲色地隔著毛毯輕輕拍著亨利的后背,幽深的眸色中,仿佛交織著萬千種說不明道不白的情緒。
他不愿意在現在就拆穿亨利這個簡陋稚嫩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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