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開始亮起來的時候,天邊總是先有一道魚肚白,漸漸的,白里嵌了緋紅,越來越紅,越來越亮。
太陽慢慢地升起,午時升到最高處,接著,又一點點回落,最后被黑夜所吞噬。
那些日子里,小滿總是看著她的側(cè)臉被不同時辰的太陽映著,到天黑了,又被油燈那一點點微弱的光映著。
那側(cè)臉纖細柔弱,尖的下頜,眼簾低垂,嘴唇也是緊抿著,一動不動的。
那只手腕,白又細的,仿佛春日河浜里初生的茭白嫩莖,隨便一拗就會斷成兩截,卻又比什么都要利索和有力,她的手腕抬著,纖細的手指捻著長針,對著鞋布鞋底抽針縫線,動作沒有片刻耽擱和猶豫。
開始時候,小滿還能夠幫著搓麻繩,等到麻繩都搓完了,他便什么忙也幫不上了。
阿香讓他去玩兒,去睡,他總不樂意,哪怕是什么都做不了,也要在她邊上,好像就這么伴著她,也能夠減輕她的負擔似的。
但有好多回,他坐著坐著,看著她的側(cè)臉,便一點點不由自主地沉入了夢鄉(xiāng)。
再醒來的時候,人便已經(jīng)在床上了,身上還好好的蓋著被子。
他再去外屋,都后半夜了,看見阿香還是坐著,在油燈下埋著頭,好像永遠都不曉得疲倦似的縫著。
小滿呆呆地看她,說不上來心里什么滋味,是酸楚或者澀,再到回神時,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輕輕說,“你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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