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打斷她，“閉嘴。滾。”聲調(diào)卻是怪異的，卡在喉嚨里發(fā)不出來，好像是在進(jìn)行哭之前最后的強(qiáng)撐一樣。

        小滿的手漸漸無力，李婆趁機(jī)掙了，拂了拂自己被扯皺的衣服，粗硬強(qiáng)橫的嗓門又拔高了八度，“你就是個(gè)小拖油瓶。要活活的把你嫂嫂也給拖死才滿意是不”

        她最后一個(gè)字落下的同時(shí)，阿香突然過來，伸了手，紅著眼眶，也把李婆用力的往門外推著。

        李婆吃了一驚，阿香卻是滿臉決絕地把她朝外推，那雙小鹿一樣柔弱的眼睛盯著她，里頭竟含著恨意，仿佛也是在叫她“滾出去?！?br>
        李婆被氣走之后，小滿已是坐在了地上，肩膀抽著，頭一動(dòng)不動(dòng)埋著。

        阿香過去，伸了手，剛觸到他的肩，男孩兒的背脊一下緊繃起來，“走開，別碰我?！蹦锹曇魩е耷唬恍鈩?shì)也沒有。

        阿香不理會(huì)，輕輕抱了他，安撫似的來回摸著小滿緊繃的背。

        一會(huì)兒，小滿好像終于有些平復(fù)了下來，卻仍埋著頭，哽咽著說，“我不是怕你不管我。不是的?！?br>
        阿香去摸他的頭，小滿慢慢的，終于抬起了臉，他咬著嘴唇，眉頭皺著，兩只眼睛都哭得又紅又腫，聲音也澀，“你真想嫁，那就嫁吧。我不會(huì)再攔你了。”

        她含著眼淚掏了手絹，輕輕替他拭了淚，然后，用力地?fù)u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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