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閉了眼睛，不再聲響了。

        阿香流著淚，一動不動抱著他，像抱著一只被冰封住了的小獸。

        “阿哥也是我害的”

        “那天，是我騙他去了河邊”

        兩句話，像兩塊巨石似的，甸甸地壓在她的心上。

        她突然覺得，懷里的男孩陌生極了。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冷得像個冰窖，她自己也冷得厲害，不由自主打著冷顫。

        小滿的身體卻從冰冷，慢慢地發起了熱來。

        這種不正常的熱度，阿香再是熟悉不過，那個時候，桃生就是發了一夜這樣的熱度，到第二天早晨，就再沒有了知覺。

        他神智不清似的輕輕呢喃，“冷，怕”，身子蜷著，突然又好像打擺子似的一下下抖了起來。

        她也抖著，徒勞地緊抱著他，眼淚更控制不住，小滿燒得糊里糊涂的，還伸手去摸她的臉，“不要哭，我冷，上來陪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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