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淺平微微一笑,“王爺客氣了,是微臣眼拙,未能認出貴人。”
寧襲沉默地聽著他們說話,他面容緊繃,垂著眼眸,端了旁邊的茶來喝,他在心里直嘆氣,悶悶不樂的打量著陸淺平,心情極是復雜。
這家伙不卑不亢,全然沒有一般人初見帝王的誠惶誠恐,他寵辱不驚,眼神剛直澄澈,沒有暗露喜色,彷佛見到他這個皇帝是很稀松平常之事。
那是自然的,陸淺平身為一個現代人,他懂得東西比寧襲多太多了,他的眼界更是寧襲永生永世都追趕不上的,在他眼里,寧襲雖然是大岳皇帝,可就像他在古裝劇里看到的人物一樣,對他來說,就是個演員。
“陸卿,朕已聽榮王說過,你對治河有獨到見解,你的見解朕亦十分認同。”寧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命令自己不許公私不分,暫且將兒女私情擺在一邊。
陸淺平當仁不讓地道:“若是皇上信任,微臣想去東河看看,是要加寬河道還是河道緊縮,能不能整治,具體如何都要看過才能評估,但不管哪種方法都是工程浩大,耗時久長,只是修一段河道可無濟于事。”
事襲連連點頭,“陸卿說的不錯,朕與陸卿想法不謀而合。”
河工乃是極險之處,陸淺平能自請任職河工,親自參與河堤修繕:心性非一般人能及。他有一個好臣子,可他的心情好生失意,后宮雖有皇后和嬪妃數人,可都是朝野權謀之下,為了鞏固皇位冊封的,他從未對她們任何一人心動,從未對誰起過追求之心。
或許是這本來就是屬于他的東西,她們又都爭相討好他,巴不得他的恩寵,他又怎么會想去追求?
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裴班芙特別嗎?是因為她不知道他身分,以平常人待之,他在她面前才格外自在嗎?
然而現在都沒必要知道了,她是他臣子的妻室,他還能做什么呢?只怪相見恨晚,原先他想帶她回宮的念頭也要立刻打消,從此以后不能再想。
陸淺平與裴班芙離開知縣府邸時,已初步商議好了他要進京治東河,裴班芙從頭到尾沒機會為自己對皇上的不敬請罪,不過她感覺也沒人在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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